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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化

波蘭版《一千零一夜》和《十日談》,涵蓋怪誕等各種元素

曾夢龍2019-11-14 13:04:07

《薩拉戈薩手稿》里的故事一個套著一個,這些故事組成了一部難以被拆分的長篇小說。波蘭伯爵揚·波托茨基在這部杰作里展現了怪誕文學的各種元素。——伊塔洛·卡爾維諾

《薩拉戈薩手稿》

內容簡介

瓦隆衛隊的年輕軍官阿方索去馬德里加入他的軍隊。但他很快就發現,他被困在一家神秘的路邊客棧,和形形色色的怪人待在一起:小偷、強盜、貴族、妓女與吉卜賽人。他在六十六天里記錄下他們的故事。大約四十年后,這部手稿在一個鎖起來的箱子里被發現。

這部關于偽裝、魔法、幻想,關于榮譽與怯懦、著魔與誘惑的書,生動刻畫了各色人物。小說使用了怪談、魔幻、愛情、喜劇、哥特等各種文風,故事中套著故事,被譽為堪比《十日談》與《一千零一夜》的杰作。

作者簡介

揚·波托茨基(Jean Potocki),波蘭貴族,也是旅行家、人種學家、埃及古物學家、語言學家、作家。他的人生經歷和功績,使他在波蘭成為一個傳奇人物。在波蘭之外,他以《薩拉戈薩手稿》聞名。

1761 年,他出生在波蘭一個貴族之家。在日內瓦和洛桑接受教育,兩次在波蘭軍隊服役,擔任工程兵團指揮官,還曾以馬耳他騎士團新人的身份在戰艦上待過一段時間。他在法國也待過一段時間,隨后回到波蘭,成為知名出版家,出版報紙和小冊子。 1788 年,他在華沙成立自由出版社,創建了這座城市的第一個自由閱讀室。

1790 年,他乘坐熱氣球在華沙升空,成為波蘭第一個乘坐熱氣球的人,此舉為他贏得巨大聲譽。他結過兩次婚,有五個孩子。 1812 年,他心力交瘁,身體狀況惡化,回到在波多利亞的莊園。他在人生的最后兩年里完成了小說《薩拉戈薩手稿》。 1815 年去世,享年 54 歲。

譯者簡介

方頌華,南京大學法語系碩士,現居上海。主要譯作有《吾棲之膚》《自由》《感謝這一刻》《歐洲思想的危機》等。

書籍摘錄

第一天(節選)

當時的莫雷納山區,還沒有奧拉維德伯爵建立的移民點,在這條將安達盧西亞與拉曼恰兩個地區隔斷的高聳山脈上,只住著各種走私犯、盜匪,以及少量吉普賽人。據說這些吉普賽人會殺害經過的路人,然后啖食人肉,因此有了一句西班牙語俗語——“莫雷納山里頭,有茨岡人吃人肉”。

但可怕的事不只這一件。據說,路人一旦冒險闖入這片蠻荒之地,就必然要遭遇千百種恐怖的經歷,即便膽識過人、勇氣無限,也難免被驚嚇到心膽俱裂。一聲聲凄厲的悲號會混入湍急的水流聲、暴風雨的呼嘯聲,傳進他的耳朵,一道道曖昧不明的誘人光芒會引著他走上歧途,而一只只看不見的手會將他推向無底的深淵。

其實,在這條充滿災難的道路上,還是星星點點地分布著幾間孤零零的客棧和酒館。酒館的老板已經算是惡人了,但據傳有一些更惡、更像魔鬼的幽靈強迫他們讓出地盤,他們只得各自找地方老老實實休息。這樣,酒館的老板們除了偶爾會受自己良心譴責,不會再有其他事物憂心,而他們也與幽靈達成了妥協。在安杜哈爾,我住的那家客棧的老板以圣地亞哥—德孔波斯特拉為例,想證明這些奇異的傳說所言非虛。最后,他還補充道,神圣兄弟會是拒絕向莫雷納山區出警的,遠行的過客也都會轉道去哈恩或埃斯特雷馬杜拉。

我向他回答說,普通的遠行者或許可以做出這樣的選擇,但我有幸蒙國王腓力五世厚愛,被任命為瓦隆衛隊的上尉。作為這樣一名騎士,我必須恪守與榮譽相關的神圣法則。因此,我去馬德里赴命只能走最短最快的路,而不能考慮那是否也是最危險的路。

“我這位年輕的大人啊,”老板接著說道,“請允許我提醒一句,盡管國王厚愛大人,把衛隊里的一個連交給大人統率,但歲月還沒有給大人足夠的青睞,大人的下巴上連一點須髯都沒有長出來,在這樣的情況下,謹慎行事可能更為妥當。我想說的是,在魔鬼占據這個地區的時候……”

我沒等他后面的話說出口便撒腿就跑,一直跑到我確信再也聽不到他苦口婆心的勸說時才停下腳步。我轉過身來,只見他依然在打手勢,遠遠為我指著通往埃斯特雷馬杜拉的路。我的隨從洛佩斯和馬童莫斯基托都可憐兮兮地看著我,他們想表達的意思應該和客棧老板的話沒什么區別。我裝作不明白,自顧自在荒野中策馬前行,這一帶便是后來被稱作拉卡洛塔的移民點。

在如今成為驛站的那個地方,當時有一個供路人遮風擋雨的歇腳點。騾夫們對這里都很熟,他們把這個歇腳點稱作“栓皮櫟”或“冬青櫟”,因為這里生長著兩棵這樣的樹。樹長得很漂亮,樹蔭下還有一眼泉水,水量豐富,人們接上一個大理石制成的飲水槽,供路人的牲畜使用。從安杜哈爾到那家被稱作“克馬達店家”的客棧,一路上只有這一處水源,也只有這一處樹蔭。這家客棧位于一片荒谷之中,但它是座非常高大也非常開闊的建筑。說起來,它最初是一座摩爾人的城堡,經過佩尼亞·克馬達侯爵的翻修才變成現在的格局,“克馬達店家”的名稱也由此而來。侯爵將翻修后的城堡租給一位穆爾西亞的商人,商人又將其改建為客棧,而且是這條路上最大最氣派的客棧。因此,過路客人可以早上從安杜哈爾出發,中午在“栓皮櫟”吃隨身攜帶的干糧當午餐,晚上留宿在克馬達店家;很多人甚至第二天也選擇繼續留在客棧,以便積蓄體力,準備后面翻山越嶺的行程,同時添置些干糧。這也是我的行程安排。

在我們走近那兩棵冬青櫟時,我對洛佩斯說,等會兒就可以把干糧拿出來吃了。但此時,我突然發現莫斯基托已經不見人影,他那頭拉干糧的騾子也消失了。洛佩斯告訴我,這個馬童還停在我們身后幾百步的地方,他當時說要在騾子的馱鞍上整理東西。我們便停下來等了他一會兒,接著又稍微向前走了幾步,然后再次停下來等他。我們高聲呼喊他的名字,甚至還原路返回去找他——全都沒有用。莫斯基托失蹤了。他一失蹤,也把我們最珍貴的期待給帶走了,那就是我們的這頓中午飯。不過,吃不上飯的人就我一個,因為洛佩斯一直在啃一塊他獨自準備的埃爾托波索干酪。可他的神情也同樣頹唐,他一邊吃一邊嘟嘟囔囔地說:“安杜哈爾客棧老板說得沒錯,不幸的莫斯基托肯定是被魔鬼給抓走了。”

等我們走到“栓皮櫟”的時候,我看到飲水槽上放著只籃子,籃子上蓋滿了葡萄葉。看起來,這籃子里原本裝了很多水果,是某個路人落下來的。我好奇地翻看籃子,發現里面有四個漂亮的無花果和一只橙子,這讓我非常高興。我拿了兩個無花果給洛佩斯,但他不肯要,他說,他可以等到晚上再好好吃一頓。于是,我就一個人將水果全部吃掉了。吃完后,我想喝點旁邊的泉水解渴,洛佩斯將我攔住,他的理由是吃完水果再喝水容易生病,然后便遞給我一瓶喝剩的阿利坎特葡萄酒。我接過酒喝下去。但酒剛一進胃,我就覺得心口悶得慌。接著,我頭暈目眩,只覺得天旋地轉,要不是洛佩斯及時出手相救,我肯定就昏倒在地上了。他幫我恢復清醒,然后對我說,這只是勞累和饑餓造成的虛弱,用不著擔心。

實際上,我不單單恢復了清醒,甚至還進入一種體力充沛、興奮不安的狀態,一種有點不同尋常的狀態。山野仿佛抹上了各種極為鮮艷的色彩,所有的東西都像夏夜里的星辰那樣在我眼前閃耀不停,我能感到自己血脈僨張,特別是在太陽穴和喉嚨這兩處位置。

洛佩斯看到我先前的不適并沒有造成什么真正的影響,便不由自主地重新開始抱怨起來:“唉!弗萊·赫羅尼莫·德·拉特立尼達,這位修道士、布道者、告解神父,他是我們家族的權威人物,我怎么會不聽他的話呢?他是我丈母娘的公公的小姨子的女婿的姐夫,算得上是與我們家關系最近的親戚了,在我們家,每件事都要征求他的意見才會去做。我不肯聽他的話,我受到懲罰真是罪有應得。他明明白白地告訴過我,瓦隆衛隊里的軍官是一幫異端分子,這從他們的金發、碧眼、紅臉頰就很容易看出來,過去的基督徒可不是這樣,過去的基督徒,他們的體色和圣徒路加畫中圣母的體色是一樣的,比如說阿托查圣母院里的圣母像。”

我打斷他滔滔不絕的無稽之談,命他把我的雙響步槍遞給我,然后守在馬邊。我隨后要在附近找個山頭登高眺望,看看能不能發現莫斯基托,哪怕有他留下的蹤跡也好。聽到我的這個方案,洛佩斯一下子哭了出來。他跪在我膝前,以所有圣徒的名義向我哀求,求我不要將他單獨留在一個如此危險的地方。我于是提出由我來看馬,他去找莫斯基托,但這個方案似乎使他更加驚慌。不過,經我反復勸說,他還是放我去找莫斯基托了。隨后,他從口袋里掏出一串念珠,在飲水槽邊禱告起來。

我想登上去的那座石山比看起來的距離要遠得多,我花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才走到山下。等攀上山頂,我只看到一片荒涼、原始的曠野:沒有任何住家,沒有任何人或動物的蹤跡,除了我先前一直在走的那條大路之外,沒有其他任何一條路,而且這條路上也沒有任何行人,處處悄然無聲。我用幾聲高喊打破寂靜,回聲從遠處一遍一遍地傳回來。最后,我回到飲水槽,只見馬被拴在一棵樹上,而洛佩斯已不見蹤影。

我現在有兩條路可走:要么回到安杜哈爾,要么繼續我的旅程。但我其實壓根就沒考慮過第一條路。我躍上坐騎,快馬加鞭,飛奔兩個小時后,來到瓜達爾基維爾河邊。這里的瓜達爾基維爾河,可不是環繞塞維利亞城墻的那條水流平緩、遼闊壯麗的河流;這里的瓜達爾基維爾河,是一條從山間奔騰而出、既沒有岸也看不見底的急流,它一路轟鳴不休,將自己巨大的能量傾瀉在懸巖上。

電影《薩拉戈薩手稿》海報,來自:豆瓣

在瓜達爾基維爾河從河道轉變成沖積平原的地方,出現一片名為兄弟谷的谷地。之所以叫兄弟谷,因為曾經有三兄弟——他們并不是血緣關系上的親兄弟,但都喜歡強人剪徑的營生,故而義結金蘭——長期以這里為舞臺,展現他們的蓋世武功。三兄弟當中后來有兩人被捕,遭遇極刑,尸首現在還懸掛在谷地入口的一座絞刑架上。但名為佐托的大哥成功逃脫追捕,免遭在科爾多瓦的牢獄之災。據傳他目前藏身于阿爾普哈拉山脈。

關于被絞死的兩兄弟,有各種奇異的傳說。盡管沒人說他們成了冤魂,但還是有人堅持認為,有某種說不清是哪種類型的魔鬼能讓他們的尸首暫時復活,到了夜里,這兩具僵尸就會掙脫繩索,離開絞刑架,打擾生者。事情被傳得有板有眼,差不多快成確鑿無誤的事實了。薩拉曼卡大學的一位神學專家甚至還寫了篇論文,來證明這兩個人被絞死后變成了吸血鬼、僵尸之類的東西。同樣不可思議的是,那些平時最不信鬼神的人,在這件事情上也毫不遲疑地表達了對神學專家的認同。與此同時,還流傳著一種說法,稱這兩個人其實是無辜的,他們是在不公正的審判下被處死的,因此他們得到了上天的許可,將趕路的過客和其他過路人當作自己復仇的對象。在科爾多瓦時,我已經聽到關于這件事的各種說法。于是,在好奇心的驅使下,我走到絞刑架附近。真是令人作嘔的一幕啊:那兩具丑陋猙獰的尸體隨風飄蕩,非常怪異地晃來晃去,幾只可怕的禿鷲停在上面反復拉扯,正將肉一片一片地撕下來。我驚恐地扭過頭,策馬沖進山路。

必須承認,盜匪們在兄弟谷干他們的勾當,確實享有得天獨厚的條件,而且這里也非常適合他們躲藏。外人想進來,要么會被山頭突兀的巖石攔住去路,要么會因為在暴風雨中倒下的大樹止步不前。在很多地方,想邁步前行,就必須跨越湍急水流下的河床,或是從一個個深不見底的巖洞前經過,光憑這些巖洞奇形怪狀的模樣,就讓人提心吊膽、增加防備。

出了兄弟谷,我又進入另一片谷地。我發現遠處有一家客棧,看來,這里就是我要投宿的地方了。不過,在第一眼看到它時,我心里面就產生了各種不好的預感。因為我看得很真切,屋子既沒有窗戶也沒有百葉簾,煙囪根本不冒煙,附近也毫無動靜。等我靠近時,連一聲狗吠也沒有聽到。我只能得出結論,正如安杜哈爾客棧老板所說,這一路上的客棧全都廢棄了,而這就是其中一家。

越走近客棧,就越讓人感到靜得可怕。等最終來到店門外時,我看到一個教堂用的捐款箱,箱子上還寫著這樣一段話:“過路的先生們,請獻上您的愛心,為岡薩雷斯·德·穆爾西亞的靈魂祈禱吧,他是您眼前這座克馬達店家過去的老板。但最重要的是,不論有什么理由,都請您接著趕路,切莫在此過夜。”


題圖為電影《薩拉戈薩手稿》劇照,來自:豆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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